我是老张，一个看了二十多年球的老球迷。昨天凌晨关掉电视的时候，手都在抖——这届世界杯，我决定不看了。这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积压了整整四年的愤怒终于爆发了。

卡塔尔的空调球场让我心寒

听说他们要给露天球场装空调的时候，我就知道这届世界杯不对劲。石油土豪们挥着钞票改造自然规律的样子，像极了小孩在沙滩上用金子堆城堡。我家开了十年舍不得换的破空调突然不香了，那些在50度高温里砌球场的南亚劳工更让我揪心——据BBC报道，至少有6500名外籍工人死在了这些炫酷的场馆工地。

记得小时候和老爸挤在12寸电视机前看马拉多纳，虽然画质渣得像打了马赛克，但那种纯粹的快乐再也找不回来了。现在的转播镜头总爱扫过镶着钻石的VIP包厢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足球正在变成金钱的提线木偶

你们发现没有？这届的广告牌会变魔术！不同国家转播时闪现不同的虚拟广告，连球迷的眼球都要按地区精准收割。巴黎圣日耳曼给姆巴佩开出的续约条件里，居然包含私人飞机和肖像权分红，这哪里还是运动员？分明是行走的上市公司。

更恶心的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"球迷"。某短视频平台的世界杯话题下，大批穿着低胸装跳舞的网红戴着兔耳朵，配文"德国队输了人家哭哭"。我70岁的老娘前两天突然问我："C罗是不是那个卖洗发水的？"

政治肮脏游戏玷绿茵场

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赛前那通演讲把我气笑了。他说"今天我们都是卡塔尔人"，那我算什么？2010年宣布主办权时，这个石油国家别说专业球场了，连家像样的足球学校都没有。英足总官员私下承认，当时投票前收到过"特别礼物"。

乌克兰战争爆发时，国际足联第一时间禁赛俄罗斯队，速度比制裁寡头还快。但同样在打仗的也门、叙利亚怎么没见他们表态？说到底不过是跟着西方的政治正确走秀罢了。

伪职业化正在杀死足球

你们数过现在球员平均触球时间吗？根据Stats Perform的数据，本届世界杯场均有效比赛时间只有55分钟！剩余35分钟全在表演——被碰瓷后翻滚三周半的，围着裁判要VR回放的，还有趁机喝高价功能饮料的。

前两天看日本对德国，当浅野拓磨打进绝杀球时，我的眼泪突然下来了。这不是感动，是悲哀——日本球员在德甲踢球要凌晨四点加练，而我们的国足在算计怎么躲十二分钟跑。

我们到底在看什么？

凌晨三点我站在阳台抽烟，对面楼的电视墙还在放着阿根廷的比赛。蓝白条纹球衣晃动的光影里，突然想起2002年夏天。那时全班男生凑钱买西瓜，围在小卖部电视机前给中国队加油，虽然三场全输，但每进一次对方半场都能引发地震般的欢呼。

现在呢？打开社交媒体全是赌球平台的"暴富秘籍"，短视频里充斥着"一分钟看懂越位"的伪球迷教程。真正的足球就像我家楼下那块秃皮球场，正在被资本的水泥层层覆盖。

关掉电视的顿悟时刻

揭幕战那天，当卡塔尔球员紧张得连球都停不稳时，解说员还在尬吹"东道主展现了过人勇气"。我啪地关了电视，书架上的《足球往事》突然掉下来——那是讲述乌拉圭工人如何用破布缠成足球的书。摸着发黄的书页，突然明白自己抵触的不是世界杯，而是被异化的足球。

今早去菜市场，听见卖菜大爷收音机里传来熟悉的解说声。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："这球传得漂亮！"我驻足听了十分钟，比分都没问就走了。原来真正的足球一直都在，只不过藏在土豪们的金碗之外，在街头巷尾的野球场里，在我们最初的感动中。

也许等世界杯回到工人阶层买得起门票的国家时，我会重新打开电视。但现在，我要去小区空地教儿子怎么踢落叶球了——用三十块钱的火车头牌足球，在真正的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