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手机闹钟在凌晨3点准时响起,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睡意全无。今天可是世界杯德国队对阵墨西哥队门票开售的日子!作为十年德甲老球迷,这场F组焦点战我绝不能错过。手指颤抖着刷新购票页面时,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在喊:“快!再快一点!”
官方开票前两小时,我就捧着三台设备严阵以待。笔记本电脑显示排队人数“187,432”的瞬间,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这可比去年欧冠决赛还夸张!当页面终于跳转到付款界面时,我差点把咖啡打翻在键盘上。那种心脏要冲破肋骨的感觉,就像亲眼看见克罗斯踢出绝杀任意球。
当快递员把印着FIFA烫金标志的信封递来时,我的手指在包裹边缘来回摩挲了十几秒才舍得拆开。实体票卡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,凸起的防伪标识划过指尖的刹那,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场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仿佛已穿透耳膜。妻子笑我对着张纸片眼眶发红,可哪个真球迷不懂这种朝圣般的心情?
在柏林转机时,撞见五个披着绿色国旗的墨西哥小伙。他们正用蹩脚德语向店员比划着买啤酒,我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?Vamos por unas cervezas!(我们去喝几杯吧)”。两小时后的小酒馆里,德国队的黑白红与墨西哥的红绿白交织在一起,我们为诺伊尔和奥乔亚谁更神勇争得面红耳赤,却为1986年世界杯的传奇进球集体干杯。
酒店床头的电子钟显示02:17,我第N次翻看手机里的战术分析视频。勒夫的343阵型会怎么破解墨西哥的快速反击?小豌豆会不会再现四年前的神级跑位?窗外忽然传来隐约的合唱声——二十多个德国球迷正沿着涅瓦河岸高唱《足球是我们的生命》。我抓起外套冲进夜色,发现人群里还混着几个墨西哥人,他们用口琴伴奏的模样,让这首德国战歌莫名多了分拉美风情。
走进能容纳8万人的体育场那刻,声浪像实体化的海浪拍得人踉跄了一下。南看台的墨西哥球迷方阵掀起连绵不断的人浪,北侧德国球迷用战鼓予以回应。当克罗斯主罚角球时,我紧抓座椅的指甲在塑料扶手上刮出四道白痕——这比坐过山车刺激百倍!洛萨诺进球瞬间,身后戴宽檐帽的墨西哥大叔把我勒得差点窒息,可看到他颤抖的胡须上挂着的泪珠,我竟也跟着吼了句“GOOOOL”。
散场时暴雨突至,德国老夫妇执意把伞让给抱着婴儿的墨西哥夫妻。地铁站里,穿着双方球衣的球迷互相击掌,有个金发小男孩正用巧克力换墨西哥大叔的辣椒糖。我摸着口袋里被雨水浸湿的门票想,这就是世界杯的魅力——90分钟的对抗之后,是更长久的人类共鸣。回酒店的路上,手机弹出墨西哥球迷发来的消息:“2026年,我们美墨边境见?”我笑着回复:“带上龙舌兰,这次该你们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