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裁判的哨声在卡塔尔的多哈体育场响起时,我紧握的拳头里全是汗。作为澳大利亚队的铁杆球迷,这一刻我等了整整四年。"加油啊小伙子们!"我对着电视机大喊,仿佛这样就能把我的力量传递给远在八千公里外的绿茵场。
比赛前一天晚上,我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。手机里不断刷新着各路专家的预测——"澳大利亚小组最弱"、"袋鼠军团难逃惨败"这样的像刀子一样扎心。但当我看到队长马修·莱基在赛前发布会上说"我们是为所有澳大利亚人而战"时,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墨尔本时间下午6点,我提前两小时就穿好了黄色球衣。客厅里摆满了VB啤酒和肉派,这是我们家看球的传统。邻居家传来此起彼伏的"Aussie Aussie Aussie, Oi Oi Oi!"的喊声,整条街都弥漫着大战前的躁动。
开场第7分钟,法国队姆巴佩那个单刀球让我差点把遥控器捏碎。幸亏门将马修·瑞恩神勇扑救,我对着电视屏幕狠狠亲了一口,啤酒洒了一身都顾不上擦。第27分钟,克雷格·古德温那脚凌空抽射击中横梁时,整个客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"NOOOOO!"——我三岁的小侄子都被吓哭了。
中场休息时,我的手还在发抖。1-1的比分像做梦一样,我们居然真的和卫冕冠军打得有来有回!脸书球迷群里已经炸锅,有人发来悉尼歌剧院前聚集的球迷照片,那片黄色的海洋让我鼻子发酸。
第55分钟那个争议点球判罚,我气得把沙发靠垫摔到了地上。慢镜头回放看了十遍,怎么都不觉得那是犯规啊!当格里兹曼站上罚球点时,我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,直到听到解说员大喊"瑞恩扑错了方向"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最揪心的是第68分钟,我们获得全场最好的机会。米切尔·杜克那个头球擦着立柱飞出时,我跪在地板上半天没起来。老婆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丢了信用卡,但说实话,比那严重多了。
当比分定格在1-4时,我反而平静下来了。看着场上精疲力尽的球员们还在向看台上的澳大利亚球迷鼓掌致谢,突然明白这就是我们热爱足球的原因。在脸书上发了条状态:"他们战斗到了一秒,这就是我们的袋鼠精神!"配图是满身泥土的杰克逊·欧文搀扶队友的画面。
赛后数据统计显示,我们的跑动距离比法国队还多3公里。这个数字让我骄傲得像个老父亲,立刻转发给了所有赛前唱衰的朋友。虽然输了比赛,但推特上AussieSpirit话题已经冲上热搜,连英国球迷都在夸"澳大利亚人真硬汉"。
深夜11点,我开车去市中心买宵夜。平时这个点应该冷冷清清的街道上,到处都是穿着球衣的球迷。有个醉醺醺的大叔在路灯下高唱队歌,路过的人不管认不认识都会接下一句。便利店老板——一个平时严肃的韩国大叔,居然在收银台旁边贴了张"我们依然相信"的海报。
最触动我的是路过皇家儿童医院时,看见几个小病号趴在窗前,身上还挂着点滴,却拼命挥舞着小国旗。那一刻突然觉得,比分什么的真的没那么重要了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我开始反复观看集锦。莱基那次长途奔袭,贝希那个门线解围,还有替补上场的18岁小将库尔第一次触球就制造威胁...这些片段让我对下场对阵突尼斯的比赛又燃起希望。
手机突然弹出通知,马修·瑞恩在ins上发了更衣室合照,配文是"这只是开始"。我立刻点开评论区,和成千上万的球迷一起刷起了"相信相信"的留言。窗外,不知谁家的汽车喇叭还在按着"Waltzing Matilda"的节奏,这声音伴着我进入了梦乡。
今早起床时,发现昨晚那条状态获得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点赞。邻居家门前插的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咖啡店里所有人都在讨论周六的比赛。这就是足球的魅力——90分钟的比赛,能让我们整个国家的心跳同步。输赢固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,我们始终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