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慕尼黑的啤酒馆里,望着墙壁上挂着的2014年夺冠照片,我忍不住摸了摸胸前的德国队徽章。四年一度的足球盛宴即将在卡塔尔上演,而作为铁杆球迷的我,心情就像这杯黑啤一样——表面平静,内里翻腾。
记得去年欧洲杯被英格兰淘汰时,我愤怒地摔碎了遥控器。那时的勒夫已经失去了魔力,球队像生锈的战车。但现在不一样了!汉斯-弗里克接手后,球队在预选赛中9胜1负,进球数和2014年夺冠那年惊人的相似。
"我们找回了德国足球的灵魂。"上周采访时,弗里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看着训练视频中流畅的配合,我仿佛又看到了拉姆、施魏因斯泰格们的身影。只是现在,扛大旗的换成了基米希和穆西亚拉这样的新生代。
说实话,我最担心的还是锋线。维尔纳受伤时,我的心"咯噔"一下沉了下去。这个在切尔西状态起伏不定的前锋,却总是能在国家队带来惊喜。现在重担落在了哈弗茨肩上,这孩子在欧冠决赛的进球让我哭得像个孩子,但世界杯呢?
"我们还有格纳布里!"酒保老托马斯拍着我的肩膀说。没错,拜仁的攻击手在俱乐部确实火力全开。可每当想起2018年对阵韩国的那个下午,我的手指还是会不自觉地发抖。
36岁的诺伊尔依然是我们的定海神针,但看着他扑救时略显迟缓的动作,我的心总是悬在半空。吕迪格在皇马的表现让人欣慰,可另一名中卫人选至今悬而未决——这感觉就像开车时总有一个警示灯亮着。
最让我揪心的是边后卫。基米希回撤固然可行,但上个月对阵英格兰的友谊赛,萨内打左翼卫的实验简直是场灾难。赛后我在论坛上跟人争论到凌晨三点,喝光了两打啤酒。
说到让其他队流口水的,绝对是我们的中场。基米希和格雷茨卡这对拜仁搭档已经磨合得天衣无缝,京多安在曼城的状态如日中天。但最让我惊喜的是19岁的小将穆西亚拉——这孩子带球时就像踩着滑板,每个假动作都能引得酒吧里一片惊呼。
记得上个月对阵意大利,他和格策的配合让我恍惚间看到了2014年的影子。那晚我喝得酩酊大醉,抱着朋友反复说:"我们有机会!真的有机会!"
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,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西班牙、日本还有哥斯达黎加/新西兰——这绝对是本届世界杯最死亡的小组。看到西班牙队名单上加维、佩德里这些名字时,我的胃都绞在了一起。
日本队更是个定时炸弹。记得2018年他们是怎么把比利时逼入绝境的吗?我在电视机前看得手心全是汗。至于中北美球队,2014年我们7-1巴西前,差点在小组赛被加纳掀翻的教训还历历在目。
说实话,我对这届世界杯的举办地始终耿耿于怀。11月的沙漠气候,球员们要像骆驼一样适应40度的温差。德国队向来不擅长应对极端环境——想想2006年在慕尼黑的舒适,再看看这次要在拉斯阿布阿巴德踢下午场的煎熬。
弗里克已经开始为球员定制个人降温方案,体能教练甚至研究了骆驼的喝水规律。这让我既感动又心酸:为了世界杯,我们的科学家都变成生物学家了!
但说到底,德国队最让人骄傲的从不是技术或体能,而是那股永不言败的劲儿。1954年的伯尔尼奇迹,2014年加时绝杀阿根廷...这些画面已经刻进了每个德国球迷的DNA里。
昨天路过慕尼黑市政厅,看到广场上已经挂起了巨幅海报。照片里弗里克的目光如炬,配文是:"相信奇迹的人,本身就是奇迹。"我站在那里久久不能移步,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"德国队啊,总是在你最不抱希望的时候,给你最大的惊喜。"
机票已经订好了,11月20日法兰克福飞多哈。尽管对主办国有种种不满,但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去现场为战车军团呐喊。衣柜里洗好熨平的2014年纪念衫,抽屉里准备好的心脏药,还有手机里设置的紧急联系人——是的,我已经为所有可能性做好准备。
啤酒馆的电视正在回放2014年决赛,当格策打入那记绝杀时,整个酒吧像四年前一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我举起酒杯,对着屏幕里的诺伊尔碰杯。
"卡塔尔见,伙计们。"我轻声说,"这次,让我们再疯狂一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