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《城市晚报》的记者小王,今天下午3点15分,当我正赶着去采访的路上,在解放路拐角处看到了这辈子最魔幻的一幕——一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,居然大剌剌地停在大马路边,两个警察叔叔正围着手机团团转。
当时天空飘着小雨,我撑着伞正准备过马路。突然听见身后"呜哇呜哇"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那辆白蓝相间的警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。我的心马上提了起来——这条街昨天刚发生过抢劫案,该不会是来抓人的吧?
结果你猜怎么着?两个穿制服的警官下车后,既没冲进便利店,也没检查可疑人员,而是齐刷刷掏出手机,对着店面招牌比划起来。其中稍胖的那位还跺着脚喊:"快快快!还有2分钟就开始了!"他们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,正是某知名视频APP的世界杯直播页面。
便利店老板娘探出头来搭话:"他们啊,天天这个点来蹭WiFi。"原来这届世界杯小组赛都在凌晨,警官们既想追直播又要值班,只能趁着巡逻间隙找信号好的地方"突击补课"。
"小伙子你不知道,"年纪大点的警官苦笑着给我看他的黑眼圈,"我们队里十个同事九个挂着同款‘熊猫妆’。昨晚阿根廷那场球,老李蹲在派出所后院看完的,淋雨感冒了现在还在打吊针呢。"他说着突然激动起来:"卧槽开始了开始了!"只见两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,四只眼睛粘在手机屏上,连雨水顺着帽檐滴到脖子上都顾不上擦。
最戏剧性的是,比赛刚开场6分钟葡萄牙队就获得点球。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官突然攥紧拳头,硬是把一声"好球!"憋成咳嗽,结果被自己口水呛到。年长警官慌忙拍他后背,眼睛却还死盯着C罗助跑的画面不放。
这时对讲机突然响了:"各巡逻组注意,商业广场有纠纷警情..."两人触电似的跳起来,年轻警官边跑向驾驶座边不死心地斜举着手机。我听见警车开动时,车里传来刻意压低的"牛逼——",那拖着长音的尾调,和大学男生宿舍看球时的怪叫一模一样。
望着远去的警车,我站在雨里突然鼻子发酸。这些天网上总有人吐槽警察执勤时摸鱼,可谁想过他们的工作日常?我的同事老张跟拍过巡警24小时,说他们平均每天处理18起警情,能准点吃上午饭都是奢侈。就为了追个球赛,要算准巡逻路线、找有公共WiFi的停车点、还得时刻准备中断欢乐投入工作——这哪是偷懒,分明是夹缝中求生存的浪漫。
便利店老板娘告诉我,上周有伙小年轻半夜醉酒闹事,正在看球的警官们扔下手机就冲出去,三下五除二把场面控制住。回来发现比赛结束了,一群人围着回放唉声叹气,但还是认真给闹事者做完了笔录。
今天我本来要去采访世界杯带动夜经济的选题,却在街角偶遇了更鲜活的故事。回办公室路上,雨幕中的城市突然变得生动起来——外卖小哥在等红灯时偷瞄进球集锦,环卫阿姨休息时和保安大叔争论哪个队能夺冠,写字楼里穿西装的白领们偷偷把手机架在文件堆里...
这座城市像被足球煮沸了,连最严肃的警车都冒着快乐的泡泡。或许这就是体育的魅力,它让所有身份标签暂时失效,让人想起制服之下,大家都是会为精彩射门欢呼的普通人。雨还在下,但我想每个人的心里,都有一小块晴空,为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暖保留着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