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球场边的记者席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，这哪里是足球赛？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看台上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像潮水般涌来，我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

赛前：风暴来临前的宁静

走进体育场时我就感觉不对劲。安检比往常严格了三倍，防暴警察的数量多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两队球迷被铁丝网隔开，但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他们互相竖中指的画面。我的同事老张凑过来耳语："今天怕是要出事，你相机内存卡带够没有？"

更衣室通道口，我看见A队队长狠狠撞了下B队教练的肩膀。那个瞬间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——两人眼神里的杀气，简直要把对方生吞活剥。解说员还在用欢快的语气介绍赛事历史，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届世界杯最危险的较量就要开始了。

上半场：火药桶被点燃

开场哨响的瞬间，我就知道完蛋了。B队7号一个飞铲直接放倒A队核心，裁判居然只给了黄牌！看台上顿时炸开锅，有个啤酒瓶"咣当"砸在跑道上，离我不到五米远。我哆嗦着拍下这个画面，镜头里保安正把一个满脸是血的球迷拖出场外。

第23分钟，A队报复性犯规引发大规模冲突。我亲眼看见替补席上的球员抄起矿泉水瓶就往场上砸，有个助理教练甚至抡起了折叠椅！转播镜头肯定没拍到这些，因为导播立刻切了远景。我的笔记本上溅到了不知道谁的可乐，字迹都晕开了，可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。

中场休息：暴风雨眼中的喘息

更衣室通道传来砸东西的巨响，混合着某种外语的咒骂。保安组成人墙堵在门口，我闻到了刺鼻的催泪瓦斯味道。媒体休息室里，各国记者都在疯狂敲键盘，法国来的露易丝嘴唇都在发抖："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中场休息..."

突然警报声大作！防暴警察集体冲向北看台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烟雾弹的紫色烟雾。我的手机疯狂震动，主编连发十二条消息催稿，可我现在连完整句子都组织不起来——看台上正在上演全武行，有个球迷的球衣都被撕成了布条。

下半场：地狱般的45分钟

裁判带着两队球员回来时，我发现有三个球员换了球衣——原来的估计在更衣室就被扯烂了。比赛根本没法正常进行，每五分钟就有人被担架抬下去。第67分钟，B队进球后对着A队球迷看台做纳粹手势，整个体育场瞬间沸腾了。

最恐怖的是第81分钟，有球迷冲破安保冲进球场！那个纹着法西斯标志的光头壮汉直奔裁判而去，我下意识抱紧了相机。直到特警把他按倒在草皮上时，我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。转播信号突然中断，但现场大屏幕还在直播这场闹剧，简直魔幻到不真实。

终场哨：没有胜利者的战争

当裁判提前十分钟结束比赛时，没人感到意外。记分牌定格在2-2，但谁都明白真正的比分是尊严0-人性0。球员们像逃难似的冲进通道，有个小将边跑边哭，他的球袜上全是血迹。

我坐在发烫的电脑前赶稿，手指僵硬得像木头。窗外警笛声此起彼伏，据说场外发生了更严重的骚乱。主编又发来消息说要"有温度的战地报道"，可我写下的每个字都在灼烧指尖——这哪里是足球？分明是披着体育外衣的仇恨狂欢。当按下发送键时，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带我看的第一场球赛，那时候的绿茵场，明明洒满的是阳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