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主裁判吹响终场哨的那一刻,整个球场沸腾了!我站在看台上,眼眶不自觉地发热——这是我第一次以记者身份报道AOA(亚洲奥委会协会)世界杯,却彻底被这片绿茵场上的激情征服。
记得开幕式当晚,主办城市的上空被烟花染成七彩画卷。我挤在媒体席第一排,看着几百名舞者用传统舞蹈演绎亚洲各国的足球故事,手里相机快门都快按冒烟了。特别当中国代表队入场时,看台上爆发的声浪让我的耳膜现在还在嗡嗡响——那些挥舞国旗的留学生脸上,分明闪着泪光。
谁能想到越南队会2-1掀翻卫冕冠军日本?我亲眼看见日本队教练在场边摔了矿泉水瓶,而越南球迷区直接变成了红色海洋。最难忘的是采访越南队门将阮文辉时,这个25岁的小伙子哽咽着说:"我们练习了八百次扑救这个角度的射门..."他脏兮兮的球衣上还沾着草屑,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"用汗水浇灌梦想"。
韩国对伊朗那场四分之一决赛,老天爷都来加戏。我在露天记者席撑着伞记录比赛,笔记本被雨水打湿了三页。补时阶段孙兴慜那记倒钩破门,让所有人都在暴雨中跳了起来——我的西装外套湿透了,但镜头里抓拍到的韩国老爷爷球迷跪地痛哭的画面,绝对值得这场感冒。
凭借媒体证混进更衣室通道时,意外撞见感人一幕:输球的澳大利亚队长正轻拍每位替补队员的肩膀。这个在场上凶悍如狮的男人,此刻用带着澳洲口音的英语说:"嘿伙计,下次角球记得看我手势。"远处传来中国队的欢呼声,明暗交织的走廊里,失败的苦涩与胜利的狂欢形成奇妙的和声。
决赛夜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。我坐在球门后的记者席,看着中国队和沙特队员的球袜都在微微发抖——没错,用长焦镜头连颤抖的肌肉纤维都拍得清清楚楚。当我们的门将扑出一个点球时,整个媒体中心的中国记者全疯了,我的咖啡直接打翻在键盘上,现在打字还能闻见拿铁的味道。
要说的是那些没站上领奖台的人。志愿者小林每天帮媒体搬十几箱器材,T恤后背永远有盐渍;卡塔尔来的解说员沙赫拉姆,在混合采访区总多带几瓶水分给同行;还有清洁工玛瑞亚姆,每次见我拍照都会腼腆地背过身去。这些普通人构成的群像,或许比奖杯更诠释着足球的真谛。
返程航班上翻看相机里的三千多张照片,指尖停在某张意外之作:半决赛观众席上,穿着不同国家队服的两个小孩正分享一支冰淇淋。此刻才突然明白,为什么每次进球时,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抱在一起尖叫——在这片绿茵场上,我们早就是血脉相连的大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