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阿尔奇尔德·费迪南德,一个已经退役20年的足球运动员。但每当电视里播放世界杯的集锦,我的手还是会不自觉地颤抖——因为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下午,我创造了世界杯历史上最悬殊的比分纪录:13-0。
1954年的瑞士世界杯,我的祖国新西兰被分在死亡之组。记者们说我们是"来凑数的",对手法国队的主教练甚至公开表示"和这样的队伍比赛是浪费时间"。队里21个小伙子挤在更衣室里,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。"既然他们看不起我们,"队长杰克突然把战术板砸在地上,"那就让他们永远记住今天!"
开场第3分钟,法国后卫还在互相调侃。当我接到汤姆的横传时,他们的门将居然在整理手套!我的这脚低射像把尖刀,直接捅破了所有人的预期。看台上两千多名观众突然安静了,法国球员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错愕,定格在恐慌——这成了整场比赛的基调。
到上半场结束时,记分牌已经显示6-0。法国队的技术顾问冲到场边咆哮,反倒让他们的守门员彻底崩溃。第7个球,他甚至没做出扑救动作;第9个球,这个1米9的大个子跪在球门前哭得像个孩子。而我,一个21岁的面包师儿子,在世界杯的绿茵场上跳起了毛利战舞。
第11个球堪称黑色幽默。法国中卫在无人逼抢的情况下,居然把回传球直接送到了我的脚下。当他反应过来要拦截时,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。射门的瞬间,我听见他躺在地上用脏话咒骂着自家教练——原来这个可怜虫赛前刚被女朋友甩了,教练还逼他打封闭上场。
13-0的比分定格时,我的球衣早被队友扯成了碎布条。但狂欢很快被恐惧取代——法国球迷开始往场内扔酒瓶,有个壮汉甚至扯断了场边的角旗杆要冲过来。我们像逃难一样钻进大巴,透过车窗,我看见法国队长狠狠撕碎了胸前的队徽。
新西兰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,整个奥克兰市放假一天。但法国媒体的头条是《国家耻辱日》,他们足协主席引咎辞职,那个哭鼻子的门将直接退役去当了渔夫。最荒诞的是比赛用球——它被法国足协买走后锁进了保险柜,标签写着"永远不要打开"。
二十年后,我在巴黎偶遇了当年那个中卫。他已经是米其林三星主厨,见到我第一句话是:"谢谢你那11个球。"原来那场惨败让他认清自己真正热爱的是厨艺,他带我去地窖看了那瓶准备等破纪录者共饮的1945年红酒。当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时,我们都笑了——人生最残酷的失败,有时候反而是命运最好的安排。
现在我70岁了,膝盖里还留着瑞士的雨季带给我的风湿痛。但每当孙子打开足球游戏,把难度调到最简单狂虐电脑时,我就会想起1954年6月17日的那个下午——阳光怎样把草皮晒出青涩的味道,法国后卫瞳孔里颤抖的绝望,还有当我踢进第13球时,看台上有个小女孩举起的记分牌:13-0,下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