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捧着已经凉透的咖啡缩在沙发里,手机屏幕上闪着冰岛队维京战吼的视频。作为2016年欧洲杯就开始追这支队伍的老球迷,此刻心脏正以比冰岛门将扑点球时更快的频率跳动——八强战就在36小时后,而我们即将迎战的是南美劲旅阿根廷。
记得四年前在雷克雅未克旅行时,当地导游指着海边那块简陋的人工草皮说:"我们的国脚就是从这种场地踢出来的"。此刻回看冰岛队本届世界杯的征程:小组赛逼平葡萄牙,淘汰赛点球大战淘汰英格兰,每场比赛都像是把北欧神话搬进了现实。当终场哨响那刻,我家楼下酒吧的冰岛球迷把啤酒杯砸得震天响,那声音比火山爆发还要痛快。
手机突然弹出推送——梅西在采访中说"不会轻视任何对手"。这话让我鼻腔发酸,2018年世界杯的画面瞬间闪回:当时冰岛1-1逼平阿根廷,梅西那脚罚丢的点球成了全世界冰岛球迷的屏保。这次在八强重逢,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报纸已经在讨论"复仇战",可我们的队长贡纳尔松却在ins上发了张全队泡温泉的合照,配文是"享受足球"。
翻出战术笔记,我试图理性分析胜负手。冰岛队平均身高185cm的防御城墙,或许能克制梅西的穿花蝴蝶步;但南美人细腻的短传配合又专门克制密集防守。昨天训练视频里,西于尔兹松加练了三十脚定位球——这可能是我们最锐利的冰镐。妻子笑我把自己当教练,可谁让这个三十三万人口的国家,硬是把足球踢成了全民手工活儿呢?
钢笔在纸上划了又改:最终咬着牙写下1-1(点球5-4)。这个预测带着私心——我永远记得2016年欧洲杯淘汰英格兰那夜,雷克雅未克大教堂的钟声传到我家公寓时,阳台上突然响起陌生邻居的欢呼。这种足球带来的魔法,或许才是冰岛队最可怕的武器。茶几上的火山石纪念品突然硌到手,就像此刻忐忑的心情。
窗外开始飘雪,我起身换了件冰岛队仿制球衣。想起出征前主教练哈德格里姆松的承诺:"我们会带着整个北大西洋的风暴回来"。此刻我摸着左胸口的冰岛队徽,那里藏着雷克雅未克机场那条著名的标语——"本机场不接受梦想,因为这里人人都在实现梦想"。明晚的比分或许残酷,但这支用火山岩般意志筑起的队伍,早把童话写进了世界杯史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