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穿着69号球衣的身影时,我正在啃着半块冷掉的披萨。那是2012年季后赛,罗德尼·麦格鲁德(Rodney McGruder)穿着这个在NBA几乎绝迹的号码冲进内线完成暴扣,我手里的可乐罐直接被捏得变形——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纯粹震惊:"这哥们儿居然能穿69号?!"
后来我才知道,NBA对这个数字有多敏感。联盟虽然没有明文禁止,但所有球队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个号码。据说是因为数字本身的性暗示意味,也可能因为丹尼斯·罗德曼当年申请穿69号被断然拒绝的往事。当我翻遍NBA历史资料时,发现正式穿过这个号码的球员竟然不超过5个,这比退役球衣还稀有!
最讽刺的是,就在麦格鲁德穿着69号在场上飞奔的同一年,联盟以"维护品牌形象"为由否决了林书豪想穿69号的申请。我当时就坐在电脑前冷笑:"敢情这规矩还看人下菜碟?"
说到真正穿过NBA69号的鼻祖,还得提1996年的矮个子后卫艾萨克·奥斯丁。这哥们儿在灰熊队短暂亮相时,硬是把69号穿出了铠甲勇士的气势。我专门找过他当年的比赛录像,那个在肌肉丛林里穿梭的6尺9寸身影,活像向整个联盟竖中指的行为艺术。
更绝的是发展联盟的德克斯特·皮特曼,这兄弟2014年直接把69号纹在了脖子上。我在采访视频里看他咧嘴笑着说:"要么让我穿69号,要么就别给我球衣。"这种混不吝的劲儿,让我想起高中时在校服背后画骷髅头的同桌。
去年在布鲁克林看球时,我遇到个穿着自制69号杜兰特球衣的日本球迷。他告诉我:"在日本,69是'无限轮回'的幸运数字。"这话让我愣了半天——我们到底在忌讳什么?NBA天天喊着要国际化,结果连个数字都要搞文字狱?
记得有次和做球衣定制的老板老张聊天,他说每个月至少要拒绝20个想印69号的客人。"有个纹着花臂的姑娘直接甩给我200刀小费,我还是没敢接这单。"说着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,那件DIY的69号库里球衣,后背上还绣着"FREEDOM"的字样。
2018年我在eBay上淘到件疑似麦格鲁德的69号球衣,花了我整整半个月工资。收货那天像做毒品交易似的,卖家约在地铁站洗手间交货。现在这件球衣被我供在展示柜里,旁边是联盟当年驳回林书豪申请的新闻截图。
上个月NBA商店突然上架了定制69号的服务,我激动得差点摔了手机。结果发现只是系统漏洞,两小时后就被紧急下架。但截图的功夫我还是有的——现在我的推特头像就是那张加载失败的订单页面,配文"革命尚未成功"。
上周在社区球场,看见个初中生穿着自喷漆的69号威少球衣。我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号码的意义,小孩一脸懵懂:"就是觉得很酷啊。"突然意识到,也许我们追求的从来不是数字本身,而是那种"我偏要勉强"的叛逆快感。
就像当年偷偷在课桌下看《灌篮高手》的我们,明明知道会被没收,还是要把漫画书传遍全班。NBA越是对69号严防死守,这个数字就越像篮球界的切·格瓦拉头像,成了某种精神图腾。每次看见有人穿着69号球衣招摇过市,我都忍不住想吹口哨——那感觉,比看见绝杀球还痛快。
所以下次如果你在球场边看见个穿着69号球衣的怪人,别急着举报。那可能是我,也可能是不愿长大的你。我们买的不是一件球衣,而是向青春致敬的勇气勋章。毕竟在这个连球衣号码都要政治正确的时代,能守住一点无伤大雅的叛逆,本身就是场漂亮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