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奥斯卡·罗伯特森,人们都叫我"大O"。坐在自家后院的老橡树下,看着远处孩子们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,那些关于篮球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。60年过去了,但每次闭上眼睛,我依然能闻到球馆里那股混合着汗水、皮革和木地板的气味。
1956年,当我踏入辛辛那提大学校园时,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。作为校队历史上第一个黑人球员,我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。那些年,我们甚至不能和队友住同一家酒店。但篮球给了我力量,每次运球突破防守时,我都能听到观众席上逐渐响起的掌声。
记得有场比赛结束后,一位白人老球迷拦住我:"孩子,我不喜欢你的肤色,但我必须承认,你是我见过最会打篮球的人。"那一刻,我明白篮球正在改变些什么。
1961-62赛季,当我在皇家队完成场均30.8分、12.5篮板、11.4助攻的壮举时,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现在年轻人谈论威少的三双时,总会提起我的名字。但说实话,那时候我们根本不在乎数据,只想着怎么赢球。
最难忘的是对阵尼克斯那场,我拿了56分。比赛结束后,对方教练走过来对我说:"奥斯卡,你今晚简直是在羞辱我们。"我笑着回答:"不,先生,我只是在打篮球。"
那个年代的NBA就像西部片里的决斗场。每次对上张伯伦,都能感受到他2米16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。有一次他封盖了我三次,第四次我故意放慢脚步,在他起跳后才出手——球进了,他气得直跺脚。
而面对拉塞尔时又是另一种挑战。他的防守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,有次赛后他搂着我说:"奥斯卡,你是我最不愿意防守的球员。"这句话至今让我感到骄傲。
1971年,当我在雄鹿队终于捧起奥布莱恩杯时,32岁的我哭得像个孩子。贾巴尔那时候还是个留着爆炸头的年轻人,他在更衣室里举着香槟对我说:"老家伙,没有你我们做不到。"那一刻,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。
夺冠游行那天,密尔沃基的街道两旁站满了球迷。一个小男孩挣脱妈妈的手跑过来摸我的冠军戒指,他仰着头问:"先生,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?"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:"每天多练一小时,坚持十年。"
挂靴后,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没有比赛的日子。有次半夜醒来,还习惯性地想找比赛录像研究。后来我成立了青少年篮球训练营,看着那些孩子们稚嫩却认真的脸庞,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去年夏天,库里来参加我的慈善赛。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后,冲我眨眨眼:"大O先生,这招怎么样?"我大笑着回应:"在我们那个年代,这种投篮会被教练骂死的!"篮球在变,但那份热爱永远不变。
现在的球员享受着我们当年无法想象的待遇和关注度。但我总告诉他们:别被社交媒体和数据统计迷惑,篮球的本质从未改变。每次训练前,我都会问年轻球员一个问题:"如果没有观众,没有合同,你还会这样打球吗?"
前几天,东契奇给我发信息请教背身单打技巧。视频通话时,我82岁的手拿起篮球示范动作,居然还能做出标准的后转身。挂断前,这个斯洛文尼亚小伙子说:"先生,您的手活比我爷爷还灵活。"我们都笑了。
很多人不知道,我还是个不错的国际象棋手。在客场征战时,经常和队友下棋到凌晨。贝勒总说我打球像下棋,永远比对手多想三步。现在家里书房还挂着我和费舍尔的对弈照片,那局我用了经典的皇后牺牲战术。
妻子说我退休后反而更忙了。除了篮球事务,我还致力于推动教育平等。去年在家乡印第安纳建立的奖学金项目,已经帮助23个孩子上了大学。这比任何篮球荣誉都让我感到满足。
前几天ESPN做我的专题节目,主持人问:"如果可以重来,会改变什么?"我想了想说:"也许会对1963年那次绝杀选择传球而不是自己投篮。"但人生没有如果,就像篮球出手后的弧线,一旦离手就无法改变。
现在每次看比赛,当镜头扫过场边白发苍苍的我,年轻球迷可能只看到一个和蔼的老头。但我知道,在那个属于我们的黄金年代,我曾经飞驰在球场上,用篮球书写历史。这就是我的故事,NBA的大O,奥斯卡·罗伯特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