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洛杉矶酒店走廊，我缩在消防通道里发抖，手机屏幕上是ESPN刚推送的新闻——《某NBA球员涉嫌招妓》，配图里模糊的侧影让我胃部绞痛。这已经是我这赛季第四次被狗仔当成"妓女"曝光，尽管我只是个普通的球队后勤协调员。

“妓女”这个词像纹身一样烙在我身上

第一次被误认是在球员通道。那天我蹲着整理器材箱，某位球星经过时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第二天推特就炸了。"看啊，XX又在撩妓女！"配图是我仰头微笑的瞬间。评论区有人扒出我的领英，但没人关心我是杜克大学体育管理专业毕业的——他们只在乎我的紧身牛仔裤和36D胸围。

球队公关总监后来私下告诉我："别穿V领了，那些记者跟鲨鱼闻见血似的。"我当时咬着嘴唇点头，回家却把衣柜里的职业装全剪成了碎片。凭什么那些男同事可以穿深V衬衫，而我连弯腰捡支笔都要被说成"故意走光"？

更衣室里的双重标准

上个月球员生日派对，男助理提着蛋糕进出更衣室没人说话。当我带着香槟进去时，保安却意味深长地咳嗽："小姐，这里不是夜总会。"球员们哄笑起来，有人吹口哨喊"报价多少"。最讽刺的是，说这话的人上周刚在教堂宣誓要"尊重女性"。

现在每次赛前准备会，我都能感觉到某些教练的视线黏在我的大腿上。有次我忍无可忍摔了战术板，总经理反而警告我："别太敏感，联盟就是这样。"那天我在球员通道哭了半小时，清洁工阿姨递来纸巾时说："甜心，当年魔术师得艾滋病的时候，他们也是先怪罪我们这些清洁工。"

社交媒体时代的猎巫运动

抖音上NBAWAGs（球星太太团）话题有87亿播放量，而NBACareerWomen（职业女性）只有900万。每当有球员出轨新闻，评论区永远在猜"又是哪个婊子勾引他"。上周勇士队公关危机时，网友甚至人肉出某位女性物理治疗师大学时期的泳装照，尽管她和该球员根本不在同个城市。

我注册了匿名推特账号@SheIsNotAHooker（她不是妓女），结果收到300多条私信，有人问我"包夜多少钱"，还有人说"穿那么骚活该被误会"。最让我心碎的是某13岁女孩的留言："姐姐，当NBA啦啦队真的是成为妓女的第一步吗？"

我们在更衣室门外战斗

现在我和其他20多位女性工作人员组建了互助群。每当有人被偷拍裙底，我们就集体向联盟投诉；遇到性骚扰邮件，群里的前法学院女生会帮忙起草律师函。上个月我们成功让某网站撤下了为《NBA球员的午夜点心》的偷拍照——虽然编辑只是把"妓女"换成了"神秘女郎"。

昨天赛后，我看到新来的女实习生被ESPN记者堵在停车场。"你和XX球员什么关系？"的追问声中，我冲过去搂住她肩膀："这是我们的数据分析师，她刚发现XX的三分命中率在左侧底角下降11%。要采访专业问题吗？"记者悻悻离开时，实习生颤抖着说："学姐，原来这就是你们每天面对的..."

改变从撕掉标签开始

今天是我职业生涯转折点。联盟终于新规：禁止媒体用"与球员有染的女性"等暗示性表述。当我在新闻稿里看到"应称其为某领域专业人士"时，咖啡洒了一键盘——三年前那个在消防通道哭泣的女孩，绝不会想到有天能参与改写游戏规则。

回更衣室的路上，某位经常对我挤眉弄眼的球星突然正经地说："嘿，之前对不起。"我晃了晃员工证："我是装备经理丽莎，不是丽莎经理的装备。"他愣住的样子让我笑出声。看，有时候改变只需要一个纠正的勇气。

今晚球员通道的灯光似乎没那么刺眼了。我知道明天可能还会有混蛋叫我"篮球婊子"，但至少现在，我的工具箱里除了绷带和肌贴，还多了一叠联盟反歧视条例的复印件。每次弯腰工作时，它们在我口袋里沙沙作响，像是无数女性工作者三十年来无声的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