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马格西·博格斯,NBA历史上最矮的球员。当我说出"1米6"这个数字时,你可能会笑出声——这身高在普通人里都算矮,更别说在长人如林的NBA了。但就是这双穿着童码球鞋的脚,实实在在地在NBA赛场上奔跑了14个赛季。
1987年选秀那天,我穿着特意定制的西装走进会场,周围全是两米多高的巨人。华盛顿子弹队选中我的时候,我听见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:"这小孩是来给球员送毛巾的吗?"更衣室的第一天最难忘,我的衣柜在最角落,得踩着凳子才能够着衣架。队友们弯腰跟我击掌的样子,活像大人在逗幼儿园小朋友。
你们知道防守2米13的帕特里克·尤因是什么感觉吗?就像一只吉娃娃在试图拦住一匹汗血宝马!但我发现这些巨人们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他们习惯俯视,而我的快速变向正好在他们视线盲区。记得有次我直接从尤因胯下运球穿过,全场观众笑疯了,但那个回合我们赢了2分。
在NBA,1米6的身高意味着每次投篮都像是往二楼阳台扔快递。但我练就了闪电般的出手速度,还有一手弧度极高的抛投。最得意的是我的助攻——那些大个子根本想不到我会从那种角度传球。当然,我的垃圾话也是一绝:"嘿,大个子,你弯腰看我的时间,够我过你三次了!"
被盖帽是家常便饭,最惨的一次连着被同一个人盖了三次。客场球迷最爱拿我身高开玩笑,有次在芝加哥,观众齐声喊"我们需要梯子!"。但你知道吗?每次被羞辱后,我的助攻数就会暴涨——愤怒是最好的能量饮料。
在球员通道里,我总被保安拦下要证件;坐球队大巴必须带坐垫;更衣室的淋浴头我得跳起来才够得到。有次比赛暂停,摄像师误把坐在替补席的我当成球童,镜头追着我拍了半天。最搞笑的是某次技术台工作人员真的递给我一沓毛巾!
现在每次看到有小孩因为身高放弃篮球梦,我都想摇醒他们:知道吗?当年那些嘲笑我的人,后来都成了我的背景板!在这个看脸的世界,矮个子反而更容易被记住。我的球衣现在挂在篮球名人堂,和乔丹、魔术师的挂在一起——只不过我的展示柜要矮20公分。
退役后常有家长带着矮个孩子来找我,他们眼里闪着同样的不安。这时我就掏出手机给他们看我的数据:889场常规赛,39次季后赛,职业生涯总助攻6726次——这些数字前面从来没有"虽然只有1米6"这个前缀。篮球场上的尺寸,从来都是用实力丈量的。
前几天路过野球场,几个中学生正在单挑。听见有个孩子说:"我太矮了打不了篮球",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:"嘿小子,要听听1米6在NBA抢断2米1中锋的故事吗?"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就像30年前那个在选秀大会上攥紧拳头的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