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多伦多冷得刺骨,但走进加拿大航空中心球馆的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沸腾的火锅——2016年NBA全明星赛的热浪扑面而来。作为十年老球迷,这是我第一次现场看全明星,肾上腺素从检票口就开始狂飙。
凭着媒体证溜进球员通道时,正撞见库里抱着手机跳"Hotline Bling"的魔性舞步,他抬头冲我眨眨眼:"兄弟别拍啊,这段值500万点击量呢!"更衣室飘着奇怪的甜腻味儿,原来是威少在往华夫饼上浇巧克力酱:"全明星就得补充200%的糖分!"勒布朗裹着三条毛巾当披风,正用夸张的舞台剧腔调朗诵自己高中时的情诗,逗得保罗·乔治把佳得乐喷在了杜兰特定制西装上——这群身价过亿的巨星此刻就像高中篮球社的毛头小子。
当库里在三分大赛一轮连中13球时,我前排的猛龙球迷死死掐着我胳膊尖叫:"这他妈是机器人吧?!"篮球划出的抛物线精准得像是用CAD软件计算过,每次刷网声都引发海啸般的声浪。克莱·汤普森赛后蹲在技术台啃poutine(加拿大肉汁奶酪薯条)的画面莫名心酸:"斯蒂芬投篮时连呼吸都是节奏,而我连薯条都接不住..."
当戈登飞跃2米26的吉祥物完成"坐扣"时,我旁边戴猛龙帽的大叔直接跪在了啤酒滩里。拉文随即用罚球线起跳胯下换手回应,整个球馆的尖叫分贝堪比火箭发射。最绝的是第五次加赛,戈登那个几乎平筐的转体折叠扣,我清晰听到自己下巴"咔嗒"脱臼的声音——虽然拉文夺冠,但散场时所有人都在念叨:"这届该有双冠军..."
科比叼着雪茄在场边当起临时解说:"96年我们可不敢这么放水!"看着威少和杜兰特玩空接失败滚作一团,24号笑出了八块腹肌。保罗给考辛斯传了个"打板自抛自扣",结果300斤的"表妹"直接把篮架拽歪了2度。最骚的是第三节,库里突然用左手投三分,模仿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把老司机本人笑到岔气。当记分牌定格在196:173时,技术统计员看着73个三分记录摇头:"这哪是比赛,根本是电子游戏调了无限体力码..."
散场时我在通道撞见抱着全明星MVP奖杯的威少,他正偷偷用奖杯底座当镜子整理发型。"知道吗?"他突然转头对我说,"KD赛前说如果我拿MVP就学忍者神龟走路回酒店。"结果两小时后,真的有个2米06的"乌龟"在皇后西街狂奔,后面追着举手机的库里——这段视频现在还在我手机里,每次看都会想起那晚球员通道里飘着的混合气息:雪茄、香槟、枫糖浆,还有纯粹的快乐。
回酒店路上,多伦多零下15度的寒风里仍有球迷在街头球场模仿拉文的扣篮。有个穿韦德球衣的小胖子第N次摔在雪堆里,却笑得比夺冠还开心。这大概就是全明星的魅力——它让最顶级的竞技变成全民狂欢,让每个热爱篮球的人相信:下一球,你也能飞过吉祥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