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佐朗·鲍尔。当你们看到这个名字时,或许会想起那个曾经被称作"球哥"的天才控卫,想起那些充满期待的选秀夜,也会想起那些反复折磨我的膝盖手术。今天,我想用第一视角,带你们走进一个真实NBA球员的挣扎与坚持。
2017年选秀夜,当亚当·肖华念出我的名字时,洛杉矶的镁光灯几乎刺得我睁不开眼。作为榜眼秀,我能听见台下父亲拉瓦尔标志性的大笑,还有社交媒体上山呼海啸般的讨论。那时候的我以为,NBA就像UCLA的赛场一样——只要我送出那些跨越半场的精准长传,世界就会永远为我喝彩。
但现实给了我一记凶狠的挡拆。在湖人更衣室里,我每天要面对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,他们更关心我爹的推特而不是我的助攻数。记得有次赛后,我对着更衣柜发呆,英格拉姆悄悄递来耳机:"别听那些噪音,你传球的视野是我们见过最特别的。"可当投篮命中率跌破30%时,连最忠实的球迷也开始模仿我诡异的投篮姿势。
被交易到鹈鹕那天,我反而松了口气。在新奥尔良的潮湿空气里,我和锡安、英格拉姆组成了让人期待的年轻核心。2020年1月对阵火箭那场,我砍下27分10篮板10助攻,赛后更衣室香槟的味道至今记得——那是我第一次感觉真正融入了NBA。但命运就像我那次突破时的突然变向,膝盖的刺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
"只是轻微磨损",队医当时的诊断让我错过了警惕。直到2021年转会公牛后,某个训练日我的右膝突然像生锈的铰链般卡住。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下,我数着麻醉剂的滴答声,突然想起大学教练的话:"你的传球像魔术师,但魔术师从不让自己的道具出问题。"
没有人告诉过我,复健中心的时钟走得特别慢。当拉文和德罗赞在联合中心球馆创造奇迹时,我只能对着反重力跑步机发呆。第五次手术后,理疗师拿着我的核磁共振片子欲言又止的样子,比任何防守者都让我恐惧。有次偷听到管理层讨论买断合同时,我砸碎了更衣室的战术板——那些碎屑就像我七零八落的职业生涯。
最讽刺的是,当社交媒体终于停止讨论"鲍尔家族"时,我竟有些怀念那些喧嚣。父亲去年生日宴会上破天荒没提篮球,只是拍了拍我肩膀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那个在AAU联赛边线咆哮的男人,也害怕看见儿子走不了楼梯的样子。
现在每天凌晨,我还是会开车去训练馆。膝盖不允许我做变向训练,但定点投篮时,球划过篮网的"唰"声依然让我战栗。队医说我的软骨磨损像40岁中年人,可当我看见球馆墙上乔丹的退役球衣时,总觉得自己还能送出那次跨越全场的击地传球。
如果有机会遇见2017年的自己,我会抢过他手里的篮球说:珍惜每次系鞋带时膝盖不痛的日子;别在飞机上偷偷吃止痛药;当记者问你"是否后悔为父亲品牌代言"时,直接摔话筒走人。最重要的,要在某个普通比赛日后,认真记住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笑脸——因为某天醒来,你会发现这些平凡时刻都成了奢望。
最近开始跟着发展联盟球队做助教,当那些年轻人叫我"教练"时,膝盖还是会条件反射地疼。但看着战术板上蜿蜒的箭头,我依然能想象出球穿过防守的路径。医生说我永远不能恢复100%状态,可谁规定篮球梦只能在球场上实现?也许有天,你们会看见某个瘦高助教在替补席比划着诡异传球手势——那一定是我,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未完成的助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