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啤酒罐,指节都发白了。电视屏幕上的比分牌显示着89-89,时间还剩53秒。这是我见过最疯狂的NBA总决赛第七场——勇士和骑士的生死战,整个赛季的汗水、泪水、嘶吼,全压在这几十秒里。
你能想象吗?整个甲骨文球馆的空气都凝固了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欧文持球面对库里,那个画面在我脑海里像慢动作一样——胯下运球、后撤步、三分出手!球划出的弧线让我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啤酒洒了一地都顾不上擦。
"进了!凯里·欧文!"解说员的声音都喊劈了。我抓着头发在客厅里转圈,92-89,骑士反超!但转头看见库里咬着牙套的表情,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。
最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是接下来这一幕。伊戈达拉快攻上篮,眼看就要扳平比分——勒布朗像道黑色闪电从斜刺里杀出来!"啪!"那记追身钉板大帽的声音,我隔着电视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我家楼下的邻居后来投诉说以为天花板要塌了,其实是我跺脚跺的。
现在回想起来,我的指甲在那会儿已经把手心掐出月牙形的印子了。詹姆斯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将,打了46分钟还能飞起来盖帽,这他妈是什么身体素质?
当计时器归零,93-89的比分定格时,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。看着骑士队员哭成一团,库里把牙套狠狠摔在地上的画面,我的眼眶居然也有点发热。作为中立球迷,我既为克利夫兰52年来首个总冠军动容,又替73胜的勇士感到惋惜——这大概就是竞技体育最残酷也最美妙的地方。
最绝的是颁奖仪式上,詹姆斯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,对着话筒喊:"Cleveland!This is for you!"我冰箱里剩的半打啤酒就是这时候喝完的。
现在每次回看这场比赛录像,有三个镜头总会让我起鸡皮疙瘩:欧文那记杀死比赛的三分,詹姆斯"The Block"的惊天封盖,还有终场前1分50秒詹姆斯隔着格林的那记暴扣。当时格林都打到詹姆斯脸上了,裁判居然没吹!现在想想,要是吹了恶意犯规,结局可能就完全不同了。
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——两分钟两队加起来才得了4分,这种窒息式的防守强度,我在后来的总决赛里再也没见到过。每次重看录像,到了四分钟我还是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明明早就知道结局了。
七年过去了,这场G7依然被球迷们津津乐道。它不仅创造了NBA历史上首个总决赛1-3落后的大逆转,更浓缩了所有体育精神的精华:坚韧(骑士)、遗憾(勇士)、救赎(詹姆斯)、宿命(克利夫兰诅咒被打破)。
我后来去过一次速贷中心球馆,站在那块写着"2016 Champions"的横幅底下,还是会想起那个夏天——想起欧文出手时我打翻的薯片,想起詹姆斯追帽时我吼哑的嗓子,想起终场哨响时我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。这就是伟大比赛的力量,它能让你忘记自己只是个看球的,仿佛你也站在那片地板上。
现在每次有人问我"看过最精彩的篮球赛是哪场",我都会放下手里的东西,眼睛发亮地说:"2016年6月19日,勇士对骑士的抢七,我建议你准备好啤酒和降压药..."